赛事评论 Critics of Prize

景观社会中的记忆与真实

《造景之一》160 × 140 cm 布面油画 2015

该作品入围 2016 约翰·莫尔绘画奖(中国)作品展

粗糙的石质板材散发的冰冷气息比丰富的叙事性更加动人,刘建明的作品充满了对真实社会的再现与反思,通过对同一题材的描绘再描绘,裂变潜在的表象。现在,他在寻找用更抽象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看法……

刘建明的创作以社会景观为主。工业文明的过快发展遗留了许多问题,他的早期作品中描绘了很多市井生活的片段,杂乱的菜摊、拆迁的楼房、堆满垃圾的街道……郁郁寡欢的气氛笼罩在我们所处的城市中。城市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被人们忽略的阴暗与破败,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最初的创作冲动。那些值得怀念的,日渐消失的老街区、老风景,就像房屋上经久的污渍和杂乱的废墟一样真实又令人无法舍弃。

消失的风景

《小镇市集图》160 x 135 cm 布面油画 2013

《城镇图景系列之十》150 x 120 cm 布面油画 2013

从2012年起,对社会残景、社会变迁,或对历史记忆的特殊情结让他倾向于以历史人文的视角去观察社会,在他的作品里我们能看到城乡变迁中的缩影,或对远去记忆的回放。这种状态持续到2014年,他不再满足于如实的对社会场景进行描摹,而是开始了更理性的思考,着意塑造来源于现实却非客观存在的现场,这一时期,刘建明关于人文景观的作品也更加深沉而冷峻,从单纯的灰色调转为对沉重的社会氛围的营造。

《寂寞的风景NO.2》160 x 135 cm 布面油画 2014

《寂景NO.1》130 x 100 cm 布面油画 2013

期间,刘建明对城镇交替中的角落进行了反复的描绘,废弃的厂房和施工现场随处可见,他将这些作品命名为《寂寞风景》。在画面里他意欲抛弃视觉浅像,或有意地隐去这部分东西,从而将视觉中心更加突出,立足于我们看到的现实,从画面构成来看,垂直的线条显得画面庄严、冷静;斜线则富有张力,例如《寂寞的风景NO.2》,堆满的垃圾像随时会溢出一样,突出不安与危险性;不规则的线条则令人苦涩忧伤或躁动不安,作品《寂景NO.1》,色彩的交叠将空间鲜明地表现出来,交织着画家强烈的主观情感。

理性的摹写

在纷繁复杂的社会背景下,个体的感受愈发明显,甚至会离经叛道,因而背后的内容变得至关重要,从早期城镇系列的水泥墙到后来造景系列中对板材的刻画,以及细致到对体量的塑造,这些都成为艺术家感兴趣的对象。粗糙艰涩的质感带给人强烈的真实感,无美化的世界会让人无所适从,人们的喜恶变得更加强烈,刘建明冷静的游走于画面与真实的情境之中。

《沉默的风景系列之一》160 x 200 cm 布面油画 2015

在此基础上,沿着社会景观这条线索,题材的选取更加直接和纯粹。基于个体生存对时代变化的思考,硕士毕业作品《沉默的风景系列》与当时想要的效果十分契合,石狮是权威的象征,但将它置于施工现场时,属性发生了改变。石狮雕像的背影带有一种回望历史的厚重感,在观看过程中权威被消解,通过对物像的叙事,社会意义也自然的显现出来。《造景系列》有多层含义,指人造的景观,还包括作品本身的属性。回过头看,刘建明说:“2015年的创作还没有跳开惯性的思考,不应该再把绘画当作说明书一样,仍想回到视觉的表达上。”后来他逐渐从语境的叙事结构中实现了对物像本身的转换,从《城镇图景系列》到《造景系列》,他一直在寻找一种更完整的方式传达自己的创作理念。

《缺口NO.2》90 x 45 cm 布面油画 2016

《造景NO.2》150 x 200 cm 布面油画 2016

目及心会,由外向内

《造景NO.8》175 x 115 cm 布面油画 2016

刘建明的作品是他对目及心会的世界的提炼,抽象的手法消解了具体性,他投身其中,对画面赋予了新的想象与延伸。比如在建筑材料三合板材上加入了一些富有美感的东西,在作品的表达上也融入了更多哲学性的思考,以及对当下城市建设中的社会性进行了形而上的考量。

他提到,“现在主要在做架上绘画,表达力仍有些单薄,计划下半年会做其他媒介的尝试,后期会退回到宏观里面的微观状态,让作品呈现的更立体,更全面,自己也会参与进去”。在他的作品里,城市中的街头巷尾,以及单一、深度地对现代建筑材料的展现和挖掘,使每个人都能获得不一样的视觉经验和理解,这种直达个体的共通性是作品最有力的地方。

 

图 / 刘建明

文 / 袁娜